丹道經典導讀(三十):《金丹大要》——丹道匯通、以結全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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柒・外丹與匯通

第三十篇:《金丹大要》——丹道匯通、以結全篇

成書與地位

《金丹大要》為元陳致虛(上陽子)所作,凡十卷,是元以後丹道之集大成者。陳致虛上承鍾呂、南宗之傳,下啟明清丹道之緒,其書融會南北、貫通內外,析理精微,是讀遍丹書之後最宜作總收之要典。「大要」者,取其要而括其全之謂,謂此書握丹道之綱領也。

以性立命、以命合性

陳致虛論丹,首倡「以性立命,以命合性」八字,可為全書之綱。性者,先天之神;命者,先天之炁。二者本一,惟後天分離。修丹之要,在於以性統命、以命固性,使神氣復合、性命歸一。此說調和南北:既有南宗先命後性之實,又有北宗先性後命之旨,圓融不執,為後世丹道立下折衷之宗。

金丹之藥

其論藥物,最重「先天一炁」:金丹之藥,惟此先天真一之炁,餘皆非藥。此炁生於無、存於身,能凝神守中,則此炁自來,不假外物。又辨內外之藥:後天精氣為外藥之媒,先天一炁為內藥之本,以外引內、以內統外,方是真藥。其說承《金丹四百字》《還源篇》之緒,而統攝更全。

火候鼎器

其論鼎器,以上中下三田為三鼎,而以中宮為主;論火候,以文武、進退、時量為節,而歸於「中和自然」。又特重「溫養」:藥既凝丹,便當以文火綿綿溫養,如雞抱卵、如龍養珠,不可躁進。其言皆有次第,教人依序而修,不落旁門。

內外三關

陳致虛論功,分「內外三關」:內三關者,尾閭、夾脊、玉枕,為任督之要隘;外三關者,耳目口,為神氣出入之門。修丹之要,在「內關通而外關閉」——內關既通,河車周流;外關既閉,神不外馳。能通內關、閉外關,則神氣歸元、丹功有序。

又詳「九年面壁」:丹成之後,尚須面壁涵養,煉神還虛,方是究竟。九年云者,喻其久也——功夫之成,非一朝一夕,惟積久乃見。

以虛為體

陳致虛論丹,終歸於「虛」:金丹之成,不在實有之象,而在虛無之中。其言「以虛為體,以無為用」,謂丹道之極,不過復於虛無、合於大道。能知此,則不執於丹、不滯於象,方是真通。

其又融三教,謂金丹之道,即中庸之「致中和」、佛氏之「明心見性」,三教同源,本無二致。此種圓融之見,為元代「三教合一」之代表,亦為明清丹道奠下基調。

性命雙修、三教一貫

陳致虛融會三教,謂金丹之道,不外性命,而性命之學,儒釋道三家同此一理。其引《周易》言陰陽,引《中庸》言中和,引佛典言明心,而歸宗於金丹,是元代「三教合一」之代表。此種圓融之見,為明清丹道奠下基調。

大道之要

《金丹大要》十卷,其要不出「性命」二字:以性立命,以命合性,神氣復合,即是金丹。能明此要,則十卷皆為註腳;不明此要,則遍讀無益。其言「丹道之要,不過先天一炁」:認取此炁,凝神守之,丹自成矣。

又戒「好高騖遠」:丹道次第分明,未有築基未固而遽言還丹者。惟步步踏實、久久為功,方是正路。此種平正之教,正是《金丹大要》度人之深意,亦是我輩學丹者所當終身奉行。

修行要旨

其一,明性命歸一。以性立命、以命合性,神氣復合,是丹道之綱。

其二,認先天一炁。凝神守中,先天真炁自來,不假外物。

其三,守中和溫養。依序而修,綿綿溫養,自然結丹還元。

結語 《金丹大要》匯鍾呂、南北二宗之長,以「性命歸一、先天一炁」為宗,析理精微、次第分明,實為丹道之總彙。至此,三十篇丹道導讀,自《周易參同契》之丹理、《陰符經》之天機,歷上清存想、鍾呂正傳、南宗北宗、明清性命,以至外丹《抱朴子》,終以《金丹大要》之匯通作結——由源而流、由分而合,一脈相承,井然有序。我輩讀丹道者,若能循此三十篇,明理、守法、築基、雙修、匯通,則於丹道之全體大用,已得其綱領。久久勤修、實地親證,庶幾不負歷代先真傳道之意。願與同好共勉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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