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愚公,從來不是神話 (愚公移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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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愚公,從來不是神話

——寫在鑿山而過的普通人面前

宏泓道者 敬撰

《列子》裡那位北山愚公,年且九十,面山而居,因為出入之迂,率子孫荷擔叩石墾壤,把土石運於渤海之尾。河曲智叟笑而止之,說:「甚矣,汝之不惠!」

兩千多年過去了,多數人讀到這裡,只當它是一則寓言——神話終究是神話,山神被感動,命夸蛾氏二子負二山,從此冀之南、漢之陰,隴斷無焉。

但現實比神話更震撼。因為在真實的人間,從來沒有神仙下凡搬山。搬走山的,是一雙血泡磨成厚繭的手,和一顆被命運打碎過、卻不肯低頭的心。

壹 · 一個人,一把錘,二十二年

先說圖中這位。他叫達斯拉特·曼吉(Dashrath Manjhi),印度比哈爾邦蓋奧拉村(Gehlaur)一個赤貧的農民。

1959年,他懷孕的妻子法爾古尼·德維(Falguni Devi)翻過格勞爾山(Gehlour hill)到田間給他送午飯,失足從陡坡上摔下,重傷昏迷。可是村子被這座山擋死了——要送她去山那邊的醫院,得繞道五十五公里。等趕到,人已經救不回來。

圖一 曼吉與他以錘子、鑿子一點一滴鑿穿的格勞爾山。妻子因山路阻隔延誤醫治而離世,他從此立志不讓悲劇在別人身上重演。

喪妻之痛,沒有壓垮這個男人,反而在他心裡燒出一個念頭:

「不該再有第二個家庭,因為這座山而失去至親。」

第二天,他帶著一把錘子、一把鑿子,獨自走到山壁前,開始鑿。

村裡人都笑他瘋了。連他自己的家人都躲開他,覺得他失了心瘋。夏天烈日曝曬,雨季泥濘,冬天凜冽——他每天鑿,從不間斷。手上的血泡破了又結,結了又破,變成一層層厚繭。

這一鑿,就是二十二年。

22 年110 米55 → 15 km
一人獨力鑿山
1960 – 1982
鑿出通道長度
寬 9 米 · 深 7.5 米
村鎮到醫院路程
縮短四十公里

1982年,他終於鑿穿了。一條長約一百一十米、寬九米、深七米半的通道,硬生生從堅硬的岩石中被一個人摳了出來。從此,村子到對面城鎮的距離,從五十五公里縮短到十五公里。

圖二 今日的「曼吉路」。村民騎著自行車、推著運草的牛車,從當年他一鑿一鑿打開的山隙中安然走過——這條路,是一個人用半生換回來的。

2007年他去世時,印度政府為他舉行了國葬。人們叫他——「印度的愚公」、「山之人」(The Mountain Man)。

「起初村裡人都譏笑我。但我心裡清楚,我不是在跟一座山鬥,我是在跟『認命』這件事鬥。」 —— 達斯拉特·曼吉

貳 · 你以為這只是異國傳奇?

在中國,這樣的人,一個接一個。

黃大發 · 絕壁天渠(貴州遵義 · 草王壩 · 36 年)

那地方窮到什麼程度?「過年才有米湯喝」。全鄉沒有水,糧食種不出來。1959年起,老支書黃大發帶著村民,在數百米高的懸崖絕壁上,用鋼釘、鐵錘,一錘一鑿地鑿渠。中間斷斷續續,歷時三十六年,終於鑿出一條主渠七千二百米、支渠二千二百米的「天渠」。

從此,草王壩人告別了「靠天吃飯」,天天吃上了大米飯。這條渠,後來被人們鄭重改名——「大發渠」。

圖三 「大發渠」——一條掛在離地約三百米絕壁上的引水渠,繞三重大山、過三道絕壁、穿三道險崖。抬頭望,渠與飛鳥同高。

毛相林 · 下莊天路(重慶巫山 · 下莊村 · 7 年)

下莊村被四道絕壁圍死,過去有人出村,要爬懸崖、抓繩索盪,摔死過人。2001年,時任村支書毛相林帶著村民,在千米懸崖上用鋼釘打眼、鋼钎撬石,整整七年,用最原始的辦法,在絕壁上「摳」出一條八公里長、兩米寬的公路。修路時,有六個村民獻出了生命。

通路那天,全村人跪在路邊哭。毛相林說:「山鑿一尺寬一尺,路修一丈長一丈,就算我們這代人窮十年苦十年,也一定要讓下輩人過上好日子。」

圖四 下莊「絕壁天路」——在幾乎垂直的大山褶皺裡,之字形盤山公路硬生生被村民一錘一釘摳了出來。

殷玉珍 · 沙海綠洲(內蒙古鄂爾多斯 · 毛烏素沙地 · 40 年)

1986年,她賣掉家裡一頭羊,買回六百棵樹苗,種在自家周圍的沙漠上。一場沙暴過後,活下來的不到十棵。她沒有退——「活十棵,以後就能活一百棵、一千棵。」從1985年到1999年,她和丈夫在沙漠裡種下了將近兩千六百多公頃的樹。四十年過去,當年的不毛之地,已經是鬱鬱蔥蔥的林海。

連一位曾經資助過她、口裡不停說「impossible」的美國老人,親眼見到這片林海時,激動得說不出話。

圖五 今日的毛烏素沙地——曾經「沙進人退」的不毛之地,被殷玉珍這樣的治沙人一寸寸種成了林,實現了從「沙逼人退」到「人進沙退」。

叄 · 還有更多,你也許從未聽過

印度那邊,還有一位隆吉·布伊揚(Loungi Bhuiyan)。為了把山上的水引到村裡,他一個人、一把鎬、一把鏟,挖了三十多年,在2020年9月鑿成一條三公里長、一米二寬、近一米深的引水渠,把山裡的水庫直接接到了自家村邊的水塘。

北京房山,老黨員於洪福,年過半百,手抬肩扛,歷時二十一年,為村民修出一點五公里的山路。

他們都沒有神通。他們有的,只是一把錘子、一雙手、和一個「我偏不信這個邪」的念頭。

肆 · 為什麼今天,我們更要讀這些故事

因為今天的我們,太容易認命了。

體檢報告上一個箭頭,就覺得人生完了;職場上一次挫敗,就說自己「不是這塊料」;想做一件事,旁邊人一句「別鬧了,不可能」,自己就把念頭掐滅了。

我們太習慣聽「智叟」的話——「你憑什麼?」「太難了。」「別人都做不到,你憑什麼做到?」

可是你看看曼吉。他一個赤貧農民,沒有機械、沒有資金、沒有後台,甚至沒有家人支持。他憑什麼?

他憑的,不過是「今天再鑿一錘」。 山不是一天搬走的。是一錘、一鑿、一塊碎石,二十二年,堆出來的。

伍 · 兩千年前那句話,今天才讀懂

《列子》裡智叟問愚公:「以殘年餘力,曾不能毀山之一毛,其如土石何?」

愚公的回答,穿越了兩千年:

「子又生孫,孫又生子;子子孫孫,無窮匱也。而山不加增,何苦而不平?」

從前我們以為,這句話的力量在「子子孫孫」——靠後代接棒。

但看過曼吉、黃大發、毛相林、殷玉珍之後,你會發現,這句話真正的力量,其實在於:

「山不加增。」

山不會長高。困難不會變大。會變大的,是你每天鑿下去的那一點點進步。

只要你不停手,山總有被鑿穿的一天。

陸 · 也許你今天面對的,不是一座真正的山

它可能是一段看不見盡頭的低谷、一個反覆失敗的目標、一筆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債、一場需要漫長堅持的修煉、一個被所有人看衰的決定。

你覺得它太大了,大到讓人絕望。

那就想想那個印度農民——他站在山壁前的第一天,看到的山,比你眼前的這座,只大不小。

他沒有等神仙。他只是彎下腰,舉起錘子,鑿下了第一下。

然後,第二下。第三下。
二十二年後,路通了。

這個世界上,從來沒有什麼「不可能」。 所謂不可能,只不過是——
還沒有那個願意一錘一鑿、花二十二年去較真的人。 願你我,都做那個舉起錘子的人。不必問結果。不必怕嘲笑。
你今天鑿下的每一錘,命運都記著。 山不加增,何苦不平?

—— 宏泓道者 敬撰

文中人物均為真實歷史人物,影像取自公開報導。
達斯拉特·曼吉(印度)· 黃大發(貴州)· 毛相林(重慶)· 殷玉珍(內蒙古)

|(注:部分内容由豆包工作 AI 生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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