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掌故 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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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掌故

——堪輿師眼中的鮮為人知之地

宏泓道者

序

寫一本關於香港的書,最難的不是資料,而是眼光。

香港這座城,一百多年來被人寫了無數遍:寫她的繁華、她的殖民史、她的金融、她的樓價、她的茶餐廳與霓虹。可是有一樣東西,幾乎沒有人寫過——不是某條街的掌故,也不是某座大樓的風水傳說,而是香港腳下那條無形的龍脈,和她那些「鮮為人知」的地脈故事。

我是太乙九天玄女派的堪輿師,在香港實地勘輿數十年。這些年來,我走過屏山的圍村、橫洲的丫髻山、維港兩岸的每一寸海岸;也在鸞前,一次又一次地領受祖師的扶乩斷語——太乙真人論龍脈,呂祖仙師斷地標,九天玄女則賜理氣。我發現,香港的堪輿真相,多半是市面上沒人寫過的:橫洲那兩座被工業邨擋了近千年的名穴、灣仔星街土地公鎮守的日治防空洞、啟德機場遷走後失落的那口龍氣、聚星樓與日軍陰陽師的風水陣……

這些故事,一個一個,散落在我的實勘筆記與扶乩紀錄裡。我把它們攢了數十年,終於決定寫成這本書——不是要替香港「指點迷津」,而是想替這座城的地脈,留一份文字記錄。因為我知道,有些地標正在消失,有些龍穴正被填埋,有些斷語若不寫下來,便再無人知道。

這本書有十二個章節:從香港龍脈的源頭講起,講港島的太平山、九龍的朱雀、新界的圍村,講墳場與義山、化煞之術、街名密碼、消失的風水地標,再到屋苑的十年斷語、廟宇的佈局,最後講香港的結界與鬼宅。每一章,都有一手實勘的足跡與扶乩的斷語為證;每一個地名,都是我在這座城裡,一步一步踩出來的。

書中的斷語,皆出自太乙真人、呂祖仙師與九天玄女三位祖師在鸞前的開示,我一字一句照實轉述,不作誇張、不加渲染。堪輿這門學問,講的是龍、砂、水、穴、向,講的是理氣與元運,講的是藏風聚氣、福地福人居——我信它,也敬它;寫它,是想把這份敬畏,傳給讀這本書的人。

若你讀完此書,日後走過西貢的山徑、站在維港的岸邊、經過橫洲的丫髻山,能多一分對這座城的敬畏,懂得它腳下那條看不見的龍脈——我便覺得,這幾十年沒有白走,這本書,也寫得值了。

是為序。

宏泓道者

二〇二六年秋

第一章 龍脈入城——大帽山祖龍與南龍入海

一、先問一句:香港的龍,從哪來?

寫香港的堪輿掌故,我總要先請讀者問一句最根本的話:這座島城的「龍」,到底是從哪裡來的?

許多人一提起香港風水,腦海裡浮現的便是中環幾棟摩天大廈的「風水大戰」——中銀大廈像一把刀、匯豐樓頂有「炮」、長江中心要擋刀等等。這些故事流傳太廣,廣到幾乎人人會背,廣到反而遮住了一件更重要的事:香港之所以成其為香港,根基不在那幾棟樓,而在於整座城坐落在一條大龍脈上。龍脈不在了,樓蓋得再高也只是空殼。

而這條龍脈,正是我今天要講的、卻極少人真正講透的第一章。

二、中華四干龍,南干龍為何落到香港

堪輿界談中國的山脈,向來有「干龍」之說。所謂干龍,就是縱橫中華大地的幾條主龍脈,是萬山之祖、眾脈之綱。扶乩之中,呂祖仙師論香港龍脈時,開宗明義便道:中華大地的干龍有四條——崑崙、天山、興安嶺,還有南邊一路打起的「南干龍」。

這四條干龍裡,崑崙是萬山之祖,氣勢最雄;天山、興安嶺分別拱衛西北與東北。而最特別的,是那條南干龍。它不像崑崙那樣高聳入雲、人人都看得見,卻一路由內陸向南蜿蜒,越過千山萬水,最後——據呂祖仙師的斷語——「南下沖起香江之祖龍大帽山焉」。換句話說,香港的祖山,正是南干龍落到嶺南的結穴點。

這在堪輿上是很了不得的定位。一座城若只是落在普通的丘陵之間,那叫「得地」;而香港的祖山直接承接中華南干龍的來龍,這叫「得龍」。龍脈的分量,決定了這座城在漫長歲月裡能積累多大的氣數。英國人一八四一年選中這塊土地建埠,後來的香港能在東西交匯之際崛起為國際商埠,在堪輿師眼裡,不是沒有地脈的原因的。

我要在這裡先說清楚一個常見的誤解。許多人以為「龍脈」是玄而又玄、無從捉摸的東西,其實它很樸素。堪輿看龍,看的是山川的走勢:山脈從高處來,一路綿延起伏,哪裡雄、哪裡斷、哪裡有水環抱、哪裡氣聚不散,都有規律可循。南干龍從崑崙分脈南行,過五嶺、入嶺南,沿途雖然山嶺千重,卻始終保持一條可追溯的主脈——它到了香港這一帶,便以大帽山為祖山,把它一路積蓄的氣數,交付給了這座島。

三、巒頭五要:龍、砂、水、穴、向

講到這裡,我要請讀者先花一點篇幅,把堪輿師「看一座城」的基本功弄明白,否則後面說「結穴」「分龍」「旺地」,都會變成空話。

堪輿師看一地一城,看的是五樣東西:龍、砂、水、穴、向。「龍」指山脈的來龍去脈,要看龍從何來、氣勢如何、有沒有斷;「砂」指四周環抱的山,左青龍、右白虎,講究環抱有情、不逼不散;「水」指水勢,水主財,講究來水緩、去水藏,聚得住氣;「穴」是龍砂水配合下選中的那一個點,講究藏風聚氣;「向」是坐向,講究坐得正、向得對,接得住來氣。五樣俱全,才是「真龍真穴」;缺了一樣,或者其中一樣被人為破壞,整盤格局就散了。

這一套功夫,看大至一座城、小至一間屋,道理相通。所以呂祖仙師論香港,開頭便是一張完整的龍脈地圖;我寫這本書,也從這張地圖講起——先把「龍」講清楚,後面每一章的具體掌故,才有了依歸。

四、大帽山祖龍,與獅子山的「破軍」之象

既說祖龍在大帽山,就得講這條祖龍在山形上的表現。

堪輿看山,講「五星」與「九星」。五星是金木水火土五種山形,九星則是把五行配入形勢後的變化——貪狼、巨門、祿存、文曲、廉貞、武曲、破軍、左輔、右弼。呂祖仙師的斷語說得明白:大帽山是「破軍體之巨門」,而獅子山也是「破軍體」。

這裡的「破軍」二字,很容易讓一般人誤會成凶象。其實在堪輿裡,破軍是九星中最勇猛剛烈的一星,形如破旗、勢如猛將,主威猛發越。獅子山正是如此——奇巖剛列、頭首俯昂,遠看如雄獅蹲踞,呂祖仙師稱之為「獅巗之象」。大帽山與獅子山同屬破軍體,一前一後,等於這條祖龍到了香港一帶,氣勢由寬厚轉為剛猛,開始要「發」了。

獅子山的脈,再往東走,便沖出飛鵝山。這座山,是香港龍脈圖上另一個關鍵的關節。

五、飛鵝紫微垣局,與柏架山的「金橋鑽墩」

講到飛鵝山,堪輿界有一句分量極重的話:飛鵝山是「紫微垣局」。

紫微垣,是天上的帝座之垣,在堪輿上是最尊貴的格局之一。呂祖仙師的斷語說:「飛鵝之勢更呈福潤巒崗之見也。飛鵝為紫微垣局發力深宏,出王侯將相之屬焉。」——意思是,這座山能出王侯將相之才。這不是空話:飛鵝山下的百花林,葬著近代一位大人物的母親,被列入「香港十大名穴」之一(詳見第六章);而飛鵝山的脈,一路伸到鯉魚門,然後「渡海南行衝衝」,與對岸的格局遙相呼應。

飛鵝山之後,另一座關鍵的山是柏架山。呂祖仙師稱它為「迴龍顧祖」,與飛鵝山遙遙拱衛,構成「金橋鑽墩之局」——脈通勇端、亙作輔弼,連潤連珠,奇穴多佈,「如燦花繁錦,連帳列開,故香島自多旺地焉」。

最關鍵的一句話在這裡:「大帽至柏架,得諸海之瑩迴山雄奇而水潤匯也,值可永發五六百年之埠基,富商羅列,學者如雲,斯真福地也。」五六百年——這是祖師給香港龍脈的判斷。一座城能得祖師斷語「永發五六百年」,在堪輿上是極重的嘉許。

六、三脈分龍:中環、灣仔、銅鑼灣

柏架山這條脈,最終如何入城?

呂祖仙師說得清清楚楚:柏架山「分二脈至中環結穴,而一脈另走灣仔、銅鑼灣與北角焉」。也就是說,香港島最旺的地方,不是隨便湊出來的,而是龍脈的分脈落點——中環結穴為正,灣仔、銅鑼灣、北角分承其氣。

其中,銅鑼灣更被特別點名:「故香江一嶼,富端年長而銅鑼灣更是人丁可結之處。捨中環外並無之選矣。」銅鑼灣能「人丁可結」,是香港島除了中環之外,最聚人氣的一處——這在今天的銅鑼灣依然看得出來,人潮終日不息。

對照我這些年在香港各區的實勘,這套「龍脈地圖」是立得住的。中環之所以成為金融重鎮、灣仔之所以商住皆旺、銅鑼灣之所以人流最聚,背後都有龍脈分脈的邏輯。市面上那些只談個別大廈「風水鬥法」的書,恰恰漏掉了這層根本——它們講的是「理氣」裡的細節,卻忘了先問這座城「龍」在哪。

順帶一提,這套龍脈不只是港島的事。九龍半島是「朱雀吐舌」之局(詳見第三章),新界則承接獅子山之陽與大帽山的餘氣,各有各的承接。一張香港龍脈圖,是港、九、新界三地連起來看的,不能單看一個島。

七、一條金龍,為何有隱憂

講到這裡,讀者也許以為香港風水便是「得龍得脈、百世無憂」了。但堪輿最忌諱的,恰恰是只報喜、不報憂。

呂祖仙師在論香港特區風水格局時,也直言了隱憂。其一,「香江三面環水,只欠北面」——香港四面之中,北面是陸地,九運之時北面需「零神水」而不可得;其二,祖師斷「八運還相當,九運萎矣」,指香港的旺運在八運(二○○四至二○二三年)仍相當強盛,進入九運之後則要提防衰退。

最重的一筆,是關於人為破壞龍脈:「近年成多民躁之悍者,是橋牽青衣與大嶼,似抽龍腸出而貫龍肚也。」——大橋橫跨青衣與大嶼山,在堪輿師眼裡,如同「抽龍腸、貫龍肚」,是對龍脈的一種耗損。我常對學生說,堪輿不是只看哪裡旺,更要看哪裡被切斷、被抽空。一條龍,前人用五六百年的氣數供養它,後人卻在一兩代人手上,用它換了眼前的便利。

八、得龍、得穴、得運:讀一座城的三把尺

講了這麼多,我想把堪輿師「讀一座城」的方法,收束成三把尺——得龍、得穴、得運。這三把尺,貫穿了全書每一章的判斷,也在這裡先講清楚。

第一把尺,是「得龍」。看這座城的龍脈從哪裡來、夠不夠雄、斷不斷——香港承南干龍之脈,大帽山為祖,是「得龍」。龍是根基,得龍則氣厚,不得龍則無本。

第二把尺,是「得穴」。看龍脈有沒有結穴、穴落得正不正、聚不聚氣——香港的中環、太平山、橫洲丫髻山,都是結穴之處,是「得穴」。穴是落實,得穴則氣聚,不得穴則龍氣四散。

第三把尺,是「得運」。看這座城正行甚麼元運、當旺與否——香港八運相當、九運須防衰,是「得運有時」。運是時機,得運則氣發,失運則氣衰。

這三把尺,一把比一把短。龍脈是千年的格局,結穴是百年的落實,元運卻只有二十年一換。一座城,得龍、得穴,卻未必永遠得運——所以堪輿師看香港,既看它的千年根基,也看它的廿年時運。得龍而守,得穴而聚,得運而發,三樣俱全,才是「風水寶地」的完整條件。香港得了龍、得了穴,正處在運的轉折點上——這是讀這座城最重要的三把尺。

九、入海之龍:香江口與珠江口的格局

講到這裡,我想把香港的龍脈,放到一個更大的格局裡看一眼——珠江口。

香港這條南干龍,不是孤零零的一條。它入海之處,正是珠江口的東側。珠江口兩岸,東邊是香港、深圳,西邊是澳門、珠海——這片被珠江水環抱的海域,在堪輿師眼裡,是一個「兩龍夾水」的大格局:東岸的香港承南干龍,西岸的澳門、珠海承另一支脈,兩條龍隔著珠江口相望,水貫其間,氣象宏大。

正因為處在珠江口這個大格局裡,香港的龍脈才不只影響香港一地。香港旺,珠三角東岸連帶受益;香港的地氣轉弱,也會在整個珠三角的興衰裡反映出來。堪輿看一座城,從來不是孤立的——香港的龍,是珠三角這盤大棋裡,落得最東、最靠海的那一子。

這也讓我想到一個耐人尋味的觀察:香港歷來以「橋樑」自居——中西方之間的橋、內地與世界的橋。而在地脈上,香港也確實是一座「橋」:南干龍從內地南下,入海前最後在香江口結穴,替整個華南把龍氣送進大海。橋樑的命運,與橋樑的地脈,在這裡合而為一。

十、古法針法與現代地脈:香港地脈偏差八度

講到尋龍與羅盤,我想補一門極少人寫過、卻極重要的學問——古法針法,在現代香港還適不適用。

堪輿界有個爭議許久的命題:楊公(楊筠松)的山針分脈法,能否直接用到今天?師的答案是否定的。師論此事,斷得乾脆:「楊公山針分脈法僅適用百載。」地殼在動、山川氣脈千載已變,而香港的地脈,相較古法成書之際,已經偏差了八度——古法針法若原封不動地照搬,便斷不準香港的真龍真向。

這不是貶楊公,而是堪輿最樸素的道理:地脈是活的,時空是變的,沒有哪一套古法是永恆的標準答案。正因如此,這一門派最重「實地眼法」——死讀《青囊》書籍無用,須親眼辨陰陽氣脈,重實勘、輕典籍。香港的山,五十年前和今天,地氣已在流轉;今天的羅盤,和楊公當年的針法,隔著的正是那八度的偏差。

我寫這一節,是想提醒讀者:尋龍點穴,不是翻古書、對圖譜就能做成的學問。香港的地脈有自己的變數,看得懂山形水勢的人,還得時時校正那八度偏差,才能斷得準。這正是我這幾十年在香港實勘,一點一點磨出來的功夫。

十一、港九新界:一城三龍

講到這裡,我想把全書的龍脈地圖,收束成一張「一城三龍」的總圖——這是讀懂香港風水的第一關。

香港的龍脈,不是一條,而是三條並行的干龍。新界的龍,是祖龍——梧桐山一路而來,大帽山是少祖山,獅子山、飛鵝山、筆架山分脈而下,是整個香港的「來龍」之源,可旺數百年商埠。港島的龍,是吐珠之龍——太平山吐珠於禮賓府,主中環之旺(見第二章)。九龍的龍,是朱雀——尖沙咀吐舌,主九龍之旺(見第三章)。

這三條干龍,祖龍在新界、吐珠在港島、吐舌在九龍,隔著維港與後海灣相望,氣脈相通又各有所主。師論中華祖龍崑崙,南干龍經五嶽、抵大帽山,正是香港來龍之源——所以新界的大帽山,是香港龍脈的「根」;港島與九龍,是這條根上長出的兩枝。

讀香港風水,先記「一城三龍」:新界為根、港島吐珠、九龍吐舌。三條龍各有其位、各司其職,合起來才是一座完整的香港。這張總圖,便是這本書往後每一章都要落回的座標。

十二、大灣區的龍:廣深為角

講完香港自身,我想把這條龍,再放到更大的棋盤——粵港澳大灣區——裡看一眼。因為香港的龍,從來不只是香港的龍。

師論大灣區的地脈,有一段很有意思的斷語:「龍頭羊城,新發科技深圳,廣深為龍之角。」羊城即廣州,是大灣區的龍頭;深圳是近年新發的科技之城;而廣州與深圳,恰是大灣區這條龍的兩隻角。香港位處這個龍角之側、珠江口之東,承接的是整條大灣區龍脈入海前最後一段的餘氣。

把香港放回大灣區,很多單看香港時看不清的格局,便豁然開朗:香港的旺,有一半倚著廣州的龍頭、深圳的龍角;珠江口的兩龍夾水(見第九章),讓港、深、澳、珠隔海相望、氣脈相通。香港過去是華南的橋樑,在地脈上,它也是這條大灣區之龍,最後探向大海的那隻爪。

讀香港風水,格局有三重:最內是港九新界的「一城三龍」,再外是珠江口的「兩龍夾水」,最外便是大灣區的「龍頭羊城、廣深為角」。把這三重疊起來,香港這座城在世界地脈圖上的位置,才真正清楚。

十三、香港立極:大帽山為體,中環為用

講到這裡,我想借堪輿「體用」的道理,把全書的香港龍脈,收成一個最精煉的總綱。

堪輿講「體用」:體是本,用是末。師論香港,斷得極簡而透:「大帽山為體,中環為用。」大帽山是香港的祖龍本源,是這座城的「體」——一切龍氣都從這裡發出;中環是香港財氣、權力的核心,是這座城的「用」——一切的繁華都從這裡顯現。體在山上,用在海邊;體是根,用是花。

這一句話,把全書十二章的龍脈都串起來了:新界的大帽山是體(第一、四章),港島的太平山是這體的「吐珠之枝」(第二章),九龍的朱雀是這體的「吐舌之翼」(第三章);而中環,便是這體結出的最華麗的「用」。看香港,先認其體(大帽山),再觀其用(中環),一體一用,盡在其中。

大帽山為體、中環為用——這八個字,是我幾十年在香港實勘與扶乩所得的最凝練一句。讀者把這八個字記住,再回看全書每一章,便不會迷路。

十四、崑崙祖龍與三干之辨

講到大灣區的龍,我想把眼光放到最遠——中華的祖龍崑崙,因為香港這條龍的根,一直要追到那裡。

中華堪輿論祖龍,都以崑崙為宗。崑崙是萬山之祖,從它分出三條大干:北干走長城以北,中干走黃河、長江之間,南干則過五嶺、走嶺南——而香港所倚的,正是這條南干龍(見本章第二節)。師論中華祖龍崑崙,指南干龍自崑崙一路而下,經五嶺、抵大帽山,正是香港來龍之源。所以香港的龍,說到底,是崑崙的一支遠脈。

這裡有個耐人尋味之處:香港偏居嶺南一隅,卻得南干龍的「龍尾之餘」,能成數百年商埠(見本章第四節祖師之斷)。龍不一定要在龍頭才旺,龍尾入海前的最後一搏,往往結得最緊、發得最盛——香港,正是南干龍在入海前,最後一次蓄勢結穴的地方。

讀香港風水,眼光要有三層:最遠是崑崙祖龍,次是南干龍與五嶺,最近才是大帽山與太平山。把這三層串起來,香港這條龍,便從崑崙一路追到了維港邊——一座城的地脈,原是這樣綿延萬里的。

十五、得一張龍脈圖,勝過十本摩天樓風水書

寫到這裡,第一章差不多可以收束了。我想用一件事作結,來說明為什麼這張龍脈圖如此重要。

這些年,我遇到不少慕名而來的朋友,他們開口便問:「中銀和匯豐的風水誰贏?」「那棟樓是不是煞氣很重?」我往往笑而不答,因為這些問題,問錯了層次。一座城的氣數,早在摩天樓出現之前就定了——南干龍入嶺南、大帽山為祖、飛鵝結紫微、柏架分三脈、太平山吐珠,這條龍脈的走向與落點,才是香港的「根」。摩天樓的鬥法,只是根上長的枝葉。

而這條根,如今仍被我們的一舉一動改變著。填海、開山、起橋、鑿隧道,每一次動土,都是一次與龍脈的角力。知道龍從哪來,才談得上珍惜它往哪去。這,便是全書的開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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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乙九天玄女派